搭上AI风口,上市公司昆仑万维年内股价大涨217.56%,一时名声大噪。火了以后,昆仑万维的野心越来越大,喊出“All in AGI(通用人工智能)与AIGC”的豪言壮语。

在近期预告旗下大模型“天工”邀测的公告中,昆仑万维直接叫板友商称,自己才是“中国第一个真正实现智能涌现的国产大语言模型”,友商则依赖“定向优化”、“人工打补丁”来“覆盖特定题库”。

友商是谁?从昆仑万维贴出的截图来看,百度文心一言“中枪”了。

暗讽百度,昆仑万维为旗下大模型疯狂打Call,其股价也在暴跌后再度收涨。不过,虽然昆仑万维的AI动作不断,但其AIGC、人工智能等业务产品尚未产生实际收入。与此同时,国产大模型的故事也越发不性感了。


拉踩百度 为自家大模型造势


4月10日,昆仑万维高调官宣,旗下“天工”大模型将于4月17日启动邀请测试。不同于百度预告文心一言时的言简意赅,昆仑万维这则公告的行文很疯,吸睛程度拉满。

一开篇,昆仑万维傲娇宣布,它和奇点智源合作自研的“天工”3.5发布在即,还放出豪言,这是“中国第一个真正实现智能涌现的国产大语言模型”。

“智能涌现”这个词,上一次听说还是在3月的百度文心一言发布会上。当时,百度创始人李彦宏表示:有研究表明,数据规模足够大,参数达到千亿级,大模型就可能发生“智能涌现”,即使在没有专门训练过的领域,也能涌现出知识理解和逻辑推理能力。

紧接着,李彦宏便借用“鸡兔同笼”这个数理逻辑推算命题,演示了文心一言的“智能涌现”。

回到昆仑万维的公告,它刻意强调“真正实现智能涌现”,可谓意味深长。似乎是怕所指不够明确,昆仑万维紧接着来了个自问自答,“为什么说是第一个真正实现智能涌现的GPT类大模型呢,之前友商不是已经发布一个了吗?”

抛出问题后,昆仑万维开始自答,“涌现现象是指一个相对简单的系统中产生出了复杂的行为或特性。在AI领域,涌现能力也标志着人工智能是否已具备高度的自主学习能力,以及是否有可能完成逻辑推理等复杂的任务。”

明确概念后,昆仑万维直接搬出了“友商”的翻车案例。在经典脑筋急转弯问题“小山的爸爸有两个儿子,老大叫大毛,老二叫什么?”上,昆仑万维贴出的友商模型经历三次才回答正确,前两次分别是“小明”和“二毛”,最后才给出了“小山”这个正确答案。

昆仑万维贴出的友商翻车案例

“为什么会这样呢?”昆仑万维再一次自问自答,“我们可以推断,友商模型的逻辑推理是靠定向优化来覆盖特定题库,而不是靠大模型的智能涌现来解答较为复杂的问题。而靠人工打补丁、定向优化的方式是不能真正实现人工智能的。”

“人工打补丁”、“定向优化”,昆仑万维就差直说友商是“假人工智能”了。这个友商是谁?虽然昆仑万维没直接点名,但根据公告中放出的AI对话截图来看,百度文心一言没跑儿了。

夹枪带棒地揶揄了一番,昆仑万维的“天工”怎么样?产品还在预告中。

昆仑万维傲娇地宣称,天工大模型“已经非常接近OpenAI ChatGPT的智能水平”。之所以把这个版本命名为天工3.5,就是因为ChatGPT是基于GPT3.5大模型。

两度“傲娇”,一次暗讽,昆仑万维给自家大模型疯狂打Call。在公告最后,昆仑万维还煽了煽情,“我们是一家市值不大的公司,很多人不相信昆仑万维能做出大模型,在一片质疑声中,坚持了三年,今天我们骄傲地宣布:我们做出来了。”公告透露,未来天工4和天工5将“继续以行业领先的速度与大家见面”。

昆仑万维的这纸公告相当精彩,产品没见着,但“狠话”力道十足,天工预告相当高调。


股价一路高涨 但AI业务还没赚钱


市值虽然“不大”,但昆仑万维调动起了市场预期。原本4月10日当天,昆仑万维股价以单日大跌17.25% 收盘,但自这则公告发出后,投资者的情绪被拉满,有人在唱衰AI板块行情的分析文章中怒怼作者“瞎写”。

4月11日,昆仑万维在利好刺激下上涨,在前日41.79元的收盘价基础上,一度涨至最高48.42元,涨幅达到15.87%。不过,触及这一日内高点后,其股价又开始回落,最终以45.76元收盘,单日涨幅落定为9.5%。虽然收涨,但昆仑万维的K线上也留下了一条明显的“上影线”。

一则信心十足的公告,让昆仑万维岌岌可危的股价暂时稳了稳。但也有投资者在急涨急跌的行情中感受到风险,“人工智能板块隐隐有降温的趋势了。”

至少从目前来看,昆仑万维仍是这波AI风口下的大赢家。从去年底开始,昆仑万维就因发布昆仑天工AIGC全系列算法与模型受到广泛关注。该公司曾公开表示,先后投入数千万元,组建了超过200人的研发团队,已研发出百亿参数的中文GPT-3模型。

昆仑万维主要面向海外市场,以游戏、社交娱乐为主营业务,自从宣布投入大模型后,也被纳入AI概念板块,还变成了这个板块的增长“明星”。

年初以来,昆仑万维股价从14.41元持续攀升,于4月7日触及53.2元的年内最高点,涨幅一度达到269.19%。尽管目前股价回落至45.76元,昆仑万维年内仍有217.56%的上涨表现。

昆仑万维年内股价涨幅217.56%

股市一路高歌,曾经名不见经传的昆仑万维一波打响了名头,在风口之下意气风发。

4月11日,昆仑万维公布2022年年度业绩报告。去年,昆仑万维实现营业收入47.4亿元,实现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11.5亿元,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经营性净利润(不含投资)6.4亿,同比增长112%。

据披露,昆仑万维社交娱乐、广告、搜索、游戏等各项业务收入在营业收入中的比重分别为35%、27%、20%、15%,海外收入占比提升至78%。

当前,昆仑万维的主要创收产品包括海外信息分发与元宇宙平台Opera、海外社交娱乐平台StarX、全球游戏平台Ark Games等。这些产品中部分接入了AI能力,昆仑万维称,Opera已与OpenAI展开合作,提供如“Shorten”等原生AI功能;StarX旗下MusicX Lab音乐实验室已实现AI作词、作曲、编曲等功能。

但究竟AI给昆仑万维的财务增长做了多少贡献?昆仑万维的业绩报告没有提及。

上个月,深交所曾向昆仑万维发关注函,要求其披露“中国版类ChatGPT业务信息及相关风险”。昆仑万维随后的回应是,目前公司AIGC、人工智能等业务产品尚未产生实际收入,预计不会对2023年财务状况产生较大影响,同时存在应用实践不及预期、行业竞争加剧、政策变化等若干风险。

昆仑万维称,AIGC技术需要持续大规模资金的投入,投资回报慢,如果公司继续加大投入,预计还会对公司2023年财务状况产生负面影响。


赛道拥挤 大模型故事不再性感


表面上热热闹闹,但昆仑万维还没靠AI赚到钱。这也是当前中国AI大模型公司的一个缩影。

自从ChatGPT火了以后,国内掀起了一波大模型研发潮。美团联创王慧文、创新工场董事长李开复、搜狗前任CEO王小川等业界大咖蜂拥下场,步入AIGC赛道。而在百度发布文心一言后,阿里通义千问、360智脑、华为盘古等陆续曝光。

除此之外,腾讯集团高级执行副总裁、云与智慧产业事业群CEO汤道生也对外披露,腾讯正在研发AI聊天机器人,未来会集成到QQ、微信并通过腾讯云向B端用户服务;网易有道还专为教育类场景自研了类ChatGPT模型“子曰”。

眼花缭乱的大模型争相面世,赛道变得越来越拥挤,但外界的兴奋度也越来越低了。一个典型的表现是,4月11日,阿里云推出了通义千问大语言模型,但市场关注度已经远远不及文心一言发布时,而两场发布会仅仅隔了不到一个月时间。

“市场早就对国产模型不感冒了”,一名投资者感慨道,国产大模型进入井喷期,但没有一个能打过GPT-4的,“没有超越,发布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?”。

这句“灵魂一问”击向了每个参与者。就昆仑万维而言,虽然其宣称天工3.5非常接近GPT-3.5的水准,但“AI一天,人间一年”,如今GPT-4已经进入实际应用场景,再造一个GPT-3.5的意义究竟有多大?

当大模型不再稀缺,或者说没有令人眼前一亮的新品面世,市场难免对新模型的发布产生信息疲劳。

4月10日,《经济日报》发文提醒,当前ChatGPT在应用场景和商业化探索上还处于初始阶段,一些公司在相关技术上并没有太多突破,甚至不少公司业绩处于亏损状态,股价却先突飞猛进。这其中,既有市场资金有意捧之炒之,也有部分上市公司主动“炒概念”“蹭热点”,企图趁机捞一笔就走。但概念炒作越烈,市场泡沫越大,越对行业发展无益。目前ChatGPT概念板块已经存在估值泡沫化迹象,截至4月6日,整个板块市盈率已高达136倍。

随着大模型的故事越来越不性感,对话式AI产品越来越普通,人们开始从旧故事中走出,期待AI大模型真正运用到实际场景中,创造出杀手级应用。

可以预见,在AI的下半场,将是智能应用的涌现和比拼,大模型最终还是要落到为应用层服务上。阿里已经意识到这一趋势,其董事会主席兼CEO张勇透露,阿里所有产品未来将接入大模型全面升级,包括淘宝、天猫、高德地图、菜鸟、饿了么等“国民级”产品。“所有行业和服务都值得重新做一遍。”

AI产业的风向悄然改变着,对于猛蹭风口的“昆仑万维们”来说,真正把AI能力注入产品中显得更加关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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